“讓術者來取朕的命?!他們夠格嗎?”
昭元帝冷然大笑,笑聲四散之下,竟將各殿屋脊上的殘雪都震落一大塊,遠望猶如雪崩一般,顯示他內力已入化境。
“術者的術法,很難傷及真命天子……但他們有層出不窮的鬼魅力量,可以讓您在其他方麵……”
薛汶欲言又止,顯然他也很難預料,他的那些同行,到底能給皇帝帶來怎樣意想不到的麻煩。
術者的門派繁多,從古傳下的神技各有不同,各門各派之間敝帚自珍,從不泄露。雖然薛汶自身能為也是不凡,但有一些術法,薛汶別說是見,連聽都不曾聽過。
“哼,他們若真能奈何得了朕,那就來吧!”
昭元帝斷然冷笑道,薛汶看入他含著莫名陰霾的眼,這才想起一個隱晦的傳聞——
昭元帝非常、非常厭惡術者!
皇帝瞥了一眼他難掩憂心的麵龐,知道他是真心擔憂自己,他舒了一口氣,讓冷冽空氣進入胸中,“這金陵城我從小到大逛了無數次,你實在不用擔心。”
不等薛汶鬆一口氣,昭元帝轉過身來,飛身而下。日光照在他的黑袍上,挺拔巍然之外,卻是說不出的蕭索孤寂。
薛汶歎了口氣,腳下有些不穩,仍是跟著去了。
雪地仍是耀眼晶瑩,被日光一照,卻有些泥濘鬆動了,薛汶幾個踉蹌,險些摔倒,卻仍是急急跟去,生怕皇帝孤身外出,落進了術者的陷阱。
“皇上,你等等我啊——”
……
用晚膳時,天已是黑透了,北風的呼嘯聲暗夜裏聽來分外驚心。
窗紗已經換了暖而輕巧的,在燭光照耀下,隱約透出精巧繁麗的紋格來。殿中銀炭也是充足,四個宮女垂手侍立,倒是讓殿中不再顯得空**了。
晚膳是原先伺候王後的禦廚做的,反正王後跟著唐王逃跑不久,能不能回來還是兩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