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緊要的一瞬,她抱住他的脊背,隻覺得眼前白光暴燃,整個人都似浸潤在春水暖陽之中——
這算不算是……傳說中邪道的采陽補陰呢?
這一瞬,她居然在心中開起了這樣的玩笑。
……
更殘漏盡,窗外北風呼嘯,殿中卻是紅燭高照,錦衾橫陳。
一彎雪白臂膀露出被外,**之人好似感受到料峭寒意,輕嗯一聲,幽然而醒。
丹離揉著眼,緩緩坐起身來。
昭元帝早已不在,隻有身邊微溫的被褥,昭示著那一場瘋狂暢快的情事。
最後的兩支明燭已燒到了盡頭,劈啪一聲,燈花一亮,隨即整個寢殿都昏暗下來。
她隨意披上外袍,雪白雙足落到白玉地磚的那一瞬,全身都激靈靈一冷。
她隨意拖了軟屐,到了窗邊小榻旁,自斟了一杯清茶。
以盆中銀炭巧妙暖護,玉壺之中茶水仍是溫熱,一飲而盡後,她舔著唇邊水珠,仍是不知饜足。
於是繼續牛飲,連續三杯後,才感覺嗓子的火熱稍減。丹離站在床邊,靜靜聽著風聲嗚咽,信手一推,窗戶向外展開。
風卷得屋簷上的殘雪碎屑紛亂落下——這般寒冷的天候,冰雪本就難融,於是凝結成條,卻又被北風無情摧殘,最終落得支離破碎。
丹離伸出手接住,靜靜的,仿佛無意識的擺弄著。
她伸出手指,沾著冰屑,將它們一一擺好。
零散的冰屑在窗台上逐漸現出形態——那高聳的是山,迎風搖擺的是樹,樹旁是一間小屋。
雖然簡陋,卻是活靈活現,指尖雖然冰冷,卻透著溫馨的氣息。
漸漸的,她的手指停下了,丹離垂下眼,任由冷風撲打在自己的臉上。
下一瞬,她嘟起唇,用力一吹,那些冰屑殘雪便四散而去,隨著北風飛向天涯海角。
“走到這一步,早已不能再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