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海就這樣進了雲夢書院,成了建元六年李建周大儒十名弟子之一,他和顧漁都心知肚明,這一切可不是黃世英那托人的帖子可以辦到的。
顧漁掩飾不住驚奇的旁敲側擊幾問,卻問不出所以然,幹脆收了客套的笑,轉身走開了。
看他吃驚又憤憤的樣子,顧海很解氣,但心裏同樣很不解。
他找機會問那引自己進來的男人,那男人隻是說有人介紹,但至於這個人是誰,卻是半點不透露。
這個人到底是誰?顧海百思不得其解,因此在寫給顧十八娘的家信上,也隻得按下不提,隻說順利進了雲夢書院。
看完顧海的來信,已經許久沒有開顏的顧十八娘臉上浮現一絲笑。
“娘,哥哥已經拜在李先生門下了。”她拿著信,以從未有過的輕鬆步伐走進曹氏的屋子。
曹氏正跟著兩個仆婦挑選布料,準備做新夏衣。
“恭喜夫人。”仆婦們立刻應景地道喜。
“多謝佛祖菩薩保佑。”曹氏喜得兩眼泛淚光,合十念叨。
“得去謝謝三奶奶……”她說這話就整了整衣衫,要往外走。
顧十八娘點點頭,笑而不語。
“還寫了什麽?”曹氏一麵理發鬢一麵問道。
“別的沒什麽,就是吃得好住得好,一切都好……”顧十八娘又看了眼信說道。
顯然,顧海是報喜不報憂。
這是顧海第一次獨自離家這麽遠,出門在外哪裏有在家舒服。
“幸好有漁少爺作伴……有個照應……”曹氏感歎道。
顧十八娘一笑,皺了皺眉頭,要說擔心的也正是跟這個漁少爺作伴,可是如果不跟他,便也沒有這個拜大儒為師的機會,命運還真是很……有意思。
“我不求哥哥大富大貴,隻求平安無事。”她不由看了眼曹氏屋內供的佛,喃喃自語。
和曹氏一起走到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