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聲裏,信朝陽神色不變,垂目自斟酒。
“好,多謝大少爺雅賀!”顧十八娘神情恢複如常,站起身來淺淺施禮。
從常理說,接下來她也該舉起酒杯飲一杯,卻沒想卻隻是施禮。
說不飲酒就不飲酒,這女子縱然在已經心神渙散的一刻依舊如此謹慎。
“十八娘子客氣了。”信朝陽舉起酒杯笑還禮,自己一飲而盡,“夜深了,信某告辭。”
說罷起身。
顧十八娘也並沒挽留,笑著點頭,“我送送大少爺。”
信朝陽一笑側身,請她先行,自己落後一步,二人的侍女分成兩列,慢行跟隨。
“這一年我會靜心研修師父傳授的技藝,不過,我答應專供你們家的藥不會變。”顧十八娘笑道。
“我自然信得過十八娘子。”信朝陽在後笑答,話音一轉,“如今劉公重現藥界,消息已經傳遍天下,求藥人蜂擁而至,不知道十八娘子一月可出多少藥?”
他考慮的極是,一年供一份藥也是專供,供一百份也是專供。
顧十八娘側頭看他一眼,微微沉思一刻。
“一個月出一種,一種十份。”她說道。
“就怕有達官貴人特求某種藥……”信朝陽緊跟問道,一麵帶著幾分無奈地笑,“人都看我等錦衣玉食富貴無比,其實隻是富,跟貴字絲毫沾不得邊……”
這些富得流油的商賈是怎麽做生意的,天時地利人和缺一不可,而其中人和就是最不可或缺的一樣,跟當地官府搞好關係,唯有這樣才能讓生意長久平安地做下去,四方關係好了,那麽大家都好,如果一旦得罪某個官宦權勢,破家的縣令,滅門的刺史,轉眼能讓你這富得金山銀海的商賈灰飛煙滅。
顧十八娘明白他的意思,沉默不言。
“信某很是敬佩十八娘子的膽識。”信朝陽忽地感歎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