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堂姐要送給親友的,我一定精心做,不讓堂姐在婆家失了臉麵。”顧十八娘笑道,拍了拍顧洛兒的僵硬的手臂。
要起身給她一耳光的顧洛兒聞言頓時臉色灰白。
顧十八娘看了她一眼,轉身衝含笑觀看姐妹情深的保定侯三公子施禮,便向外而去,腳步緩緩脊背挺直。
“她是個匠人,你,你為什麽對她那麽客氣……”顧洛兒看著自己的夫婿,聲音顫抖地問道。
“她是劉公的徒弟啊,你不是也知道啊,這些名匠人名大夫什麽的,都是很有脾氣,又是死強死強的……”保定侯三公子道,又想自己這個新婚妻子是大家族嬌養的閨閣女子,這些道理自然不知道,便細細地講給她聽,“……你沒聽過一句話,直書生強工人順毛驢……洛兒,別的不提,你知道前朝神醫宋越人吧?”
宋越人,是一個姓宋的大夫,因為醫術高超,被冠以古神醫秦越人在世的名號,反而沒人知道他本名叫什麽了。
顧洛兒僵著頭點了點,這個她自然聽過。
“當時皇帝親自請他入太醫院,結果在太醫院他脾氣壞,嘴巴又苛刻,跟所有人都鬧翻了,甚至三番兩次地指責皇帝起居飲食不當,最後扔下一句得之於民還之於民揚長而去,這等冒犯皇帝的態度,皇帝並沒有絲毫動怒,反而禦賜金牌準他全國行醫,所到之處官府優待……”保定侯三公子笑道:“……這些匠人脾氣再壞,再冒犯居上者,也無甚大礙,就因他們是匠人,而不是官吏,身份低賤無害,居上者順著他們,反而會博得寬宏大量心有大溝壑的清名……我聽人講這個劉公當年離開錦州,就是因為拒絕製藥被寧王私扣,一氣之下發誓寧王在錦州一天,他就永世不踏入錦州一步,結果民意紛紛,隻鬧得寧王灰頭土臉,被皇帝訓斥,到底追著去給人家賠罪認錯請他回錦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