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嫁給他的時候十五歲,而他已經二十歲了,在建康甚至整個大周朝來說,這種年紀還沒成親的男子簡直是鳳毛麟角,當然那些窮人家娶不起媳婦的另論。
她想他是一直在等她的,等她到了年紀,等她為母親和哥哥守孝期滿,她以為他是個信諾守義的好男兒……
“十八娘?十八娘?”曹氏有些惶急地晃著她的肩頭。
這孩子怎麽了?臉色這樣白,呼吸這樣急,雙眼這樣紅……
她抬頭看看天,五月的天已經有些熱了,曹氏起身從車上取過水壺,掰著顧十八娘的嘴就喂了下去。
太陽底下熱了將近一天的水已經有些溫熱了,一大半都流到了顧十八娘的衣襟上。
“娘……”顧十八娘捂著胸口喘了幾口氣,看著曹氏弱弱一笑,“我沒事……”
說著為了緩解曹氏的不安,她伸手接過水壺,自己大口大口地喝起來。
“可能是熱了,又有點渴……”她將水壺晃了晃,再一次笑了笑說道。
雖然臉色還有些白,但神情卻是好多了,不像方才木木的那麽嚇人,曹氏舒了口氣,心疼地撫著她的額頭,“你這傻孩子,累了渴了不早說……”
顧十八娘笑了笑沒有再說話,握著水壺腦子飛快地轉起來。
這麽說,真的是有婚約存在,嫁給沈安林?再嫁給他一次?
嫁給他,再被他休棄一次?顧十八娘的嘴邊浮現一絲諷刺的笑。
這種恥辱一次就夠了!
“那後來呢……”她看向曹氏,竭力冷靜下來,問道。
她記得父親兩次落榜,深受打擊,又被親族人嘲笑,成親後就帶著娘回到了仙人縣,從此在這裏進學考試,回建康的機會就很少了,那跟沈家的關係如何?
“後來啊……”曹氏歎了口氣,麵上浮現惆悵。
顧十八娘眼睛一亮,有問題!
“後來你爹第三次考試又落榜了,沈三老爺則考上了,畢竟人家家世在哪裏擺著……前程自然也好了起來……”曹氏說道,麵上閃過一絲愧疚,看向顧十八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