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陰寒的風在街道上呼嘯而過,將路旁的一間簡陋的茅草房幾乎要掀翻。
坐在屋子裏,手已經凍得發紅的顧十八娘似乎感覺不到寒風衝擊,她認真地將一張油紙裹住蟾蜍。
“你就是這樣取蟾酥?”
老者的聲音從她身後響起,帶著些許不耐煩。
顧十八娘點點頭,“對呀,書上……”
“書上,書上,又是書上!”老者的聲音有些焦躁,“你除了書上,就不會說些別的?”
與以往相處的那種玩笑態度不同,這幾日老者看她製藥時,神情帶著幾分嚴厲,說話也越來越不客氣。
顧十八娘低著頭沒有說話,除了書,她還能從哪裏學?
見她悶葫蘆一般不說話,依舊用油紙忙碌,老者隻覺得胸口一陣悶疼。
“你的腦子呢?”他伸手戳在顧十八娘的頭上,聲音焦躁不滿,“你就不能自己想想!”
“你這死老頭……”顧十八娘大怒,蹭地站起來瞪眼看著那老頭。
“嗬!”老頭看她豎眉瞪眼,不由跳起來,“你還知道生氣啊?”他伸手拍著自己,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該生氣的是我!你怎麽這麽笨啊?你不是很聰明嗎?你怎麽連個蟾酥都不會製!連最簡單的法子都想不到?你怎麽這麽笨啊?”
老頭說這話,握著胸口大聲咳嗽起來,顧十八娘原本要回敬幾句,見他這樣,隻歎了口氣。
“我本來就很笨……”她苦笑一下,從屋子裏找到一個茶碗,給老者倒了杯茶遞過去。
老頭沒有接她的茶,而是瞪眼看著她,鼓了半日腮幫子,憋出一句話,“不是你笨,是我笨!”
他歎了口氣,轉身出去了。
老頭原本就瘦小的身形越發佝僂,搖著頭就這樣走進寒風裏,格外的落寞淒涼。
顧十八娘看著他的背影,心裏忍不住有些難過,她感覺得出來,這老頭很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