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高雲淡,長空中徘徊著到南方棲息的飛鳥,陽光溫和又明銳,風很清涼,吹落一樹枯黃的葉子,給南京城的暖冬,添了幾分別樣迷人的色彩。
桌子上擺放著紅泥製成的小炭爐,偶爾有劈啪的聲響響起,炭爐上煮了一小鍋毛豆,福兒和曉燕孟妮兒坐在桌旁,一邊守著爐火,一邊做著女紅,福兒的手藝進步了一些,不過,對於女紅這類細膩活兒還是不太喜歡,甚至一向是能逃則逃,能躲則躲,不過,小茹也隻要她會些簡單的縫補就好,反正福兒年紀小,時間還很長久,自家這寶貝妮子還有很多的時間留在家裏,新娘培訓之類的,完全不必太著急。
對於那件兒莫名其妙的凶手案,小茹設想過許許多多的可能性,比如說,小郡主曾經與她沒放在心上的小丫鬟結下了深仇大恨,再比如說,為了錢財,為了利益,甚至是有人挑唆殺人的陰謀論,更離譜的,小茹甚至懷疑直郡王生了這不孝女的氣,支使丫鬟動的手,當然,這隻是最不可能的一種可能,卻從沒想到,這一切的一切,隻是因為那個叫心兒的小丫鬟腦子裏的被害妄想罷了。
這一日,小茹覺得身子骨有些不舒服,腰酸腿痛,渾身無力,精神也不好,便沒有陪著福兒她們消磨時間,而是躺在陽台的躺椅上,把小狐狸擱在肚皮上充作保暖被子,懶洋洋地拿著本雜書,有一句沒一句地靜靜閱讀,這個時候,她派去監視窺探即將被處斬的殺人凶犯的兩隻小灰老鼠終於回來了。
小茹拿了點兒點心渣子,撒在陽台上,喂了老鼠,這才安安靜靜地傾聽從心兒小聲地自言自語中得到的某些信息,聽過之後,小茹卻不由大為驚訝,感歎世間的事情,果然不全是常理能夠論斷的。
心兒作為小郡主和樓寶之間的信差,身份上雖然隻是個丫鬟,可是,樓寶向來心思縝密,而且,很會觀察人,對於他用得上的,向來舍得施加恩情,心兒這個小郡主的貼身大丫環,顯然是他用得上的,想那身份尊貴的小郡主都能被他迷得昏頭轉向,何況一個沒有見過世麵的笨丫頭,樓寶雖然沒有特意勾引,但是時不時地誇讚幾句,露出個堪稱妖孽的笑臉,送點兒不算值錢的小禮物,就輕輕鬆鬆地把小丫頭給迷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