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別看了,有什麽事兒,回去再說。”
樓易顯然也發現了這邊兒的情況,緊繃著一張臉,拍了拍江天的肩膀,然後一手撩開車簾,另一隻手扶著小茹上了馬車,然後他也竄上去,又把小福兒提溜上來,將車簾兒門簾兒都掩蓋得嚴嚴實實,阻截了小茹和福兒看向外麵的視線。
江天歎了口氣,終究不願意讓自家弟弟難堪,咬了咬牙,一揮鞭子,馬車平穩得前行,隻是,扭頭看見自家那位剛剛金榜題名,真是意氣風發的弟弟,居然紅著臉,低著頭,隔著一層薄紗,與車內的女子輕聲細語,心裏不由一緊。
小茹皺著眉,看了樓易一眼,苦笑道:“蘇梅那孩子和我有些不對付,可是,她人是真不錯,江家兄弟喪父之後,日子過得很艱難,兩兄弟都是大男人,江天粗魯,江雨又是個並弱書生,哪能過正經日子,根本沒多少來錢的辦法,就江天打獵掙得錢,勉強隻夠他們吃喝,想看病,根本沒那閑錢……我還沒在武昌定居的時候,都是蘇梅幫著忙裏忙外,又是貼錢給江雨看病,又是洗衣做飯,最困難的時期,蘇家父女也沒有想過退婚……”
“當然,我承認,蘇梅是有點兒小孩子氣,又沒有母親,不太懂規矩,況且,她畢竟還年輕,容易被蠱惑,對英俊多金又年輕的公子哥兒多多少少有些憧憬,可蘇梅的人品還是信得過的,那孩子實在,也爽利,哪怕她心裏真有點兒想法,也不會不顧自己的婚約……”
說著說著,小茹不自覺安靜下來,勾了勾嘴角,苦笑著搖頭,“罷了……各自的造化,別人管不了……”這種話,她已經不是第一次說,可是,這種事情,也不是她能左右的。
樓易安安靜靜地聽著自家娘子略帶了三分煩躁的絮叨,事實上,江雨現在是進士,有了身份,有了地位,又不再給福兒當先生,無論從哪一方麵說,他這個人跟樓家已經沒什麽關係,他就算想退婚,那也是人家的私事兒,樓易也好,小茹也罷,按說都不應該管的,這一點兒,小茹心裏有數,隻是,就算明白,還是難免有些意不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