撩起公孫止臥室的布簾兒,一股子熱浪撲麵而來,小茹皺了皺眉,“屋裏太悶,得通通氣才是。”先把窗戶半開,指揮著樓易把兩隻炭爐挪動下位置——從床腳挪到門口兒,才跟著樓易一起走到床前。也不知道為什麽,這個時代的人總覺得病人半點兒不能見風,隻要一有人感冒,立時把屋子堵得跟個密室一般,一點兒縫隙不留,弄得屋裏麵氣味難聞不說,幾個炭爐爐火旺盛,也不怕一氧化碳中毒!
丁峰和衣平躺在**,臉上帶著一抹病態的潮紅,額頭全是冷汗,眼睛閉得很緊,似乎睡得不是很踏實……不過,小茹卻覺得他沒睡著,呼吸都很不平順,當然,小茹雖然對他裝睡的行徑挺納悶,可丁峰願意,她也管不著,就當是閉目養神好了,伸手試了試他額頭的溫度,的確燙手,又給把了脈,皺眉道:“……樓易,你讓高然拿一桶高度酒來,給丁哥擦擦身子退熱,我再給他開副藥,吃過就沒事兒了,放心,不過是外感風寒,有些著涼,你們昨日又折騰了一天,沒休息好,有些累著了,丁哥的身體不錯,不會有大事兒的。”
聞言,公孫止和樓易都鬆了口氣,樓易眼珠子一轉,忽然笑道:“喲,奇了怪了,我和丁峰在一塊兒,有個頭疼發熱的,通常都是我,這小子平時看大夫,大多是不老實受了重傷,到沒怎麽病過……”
見自家相公語帶調笑,話裏有話兒,小茹一怔,順著樓易的眼神看向丁峰,隻見他臉頰上紅暈更盛,到不像是發熱造成的,到更像是羞惱。
“我知道了,肯定是昨天晚上那女鬼鬧的,咱們丁大爺因為沒見著那女鬼,心裏不舒服,朝思暮想,心心念念,出了一身汗,早晨趕路又急,恐怕才感染了風寒吧……真是,我也挺好奇,不知道客棧裏的女鬼是極漂亮的啊,還是個醜八怪,如果是白衣飄飄的美人兒,那真該見上一見,要不我就像媳婦說的一樣,去把她逮住,關在籠子裏,讓咱們丁大爺慢慢瞧,瞧個夠……可要是長舌鬼,沒臉鬼一般怪模怪樣的,我看,還是別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