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累了。”
樓易立在門口兒,隔著窗戶望著撐著桌子淺眠的小茹,燈火下,她的麵孔朦朧,比起往常,多了幾分如夢似幻的美感,果然,‘燈下美人’這句話還是很有道理的,隻是,樓易卻隻看到了那漂亮眼瞼下的黑色陰影。
丁峰抱著肩,倚在另一邊兒的牆上,打了個嗬欠,苦笑:“今兒折騰得太厲害了,咱們常年練武的都有些吃不消,何況弟妹一個弱女子。哎,希望今天晚上你媳婦能睡個好覺。”
可惜,願望是好的,現實卻是殘酷的。
子時剛過,安氏尖利的吼叫聲就在偏院上空回**,嚇得隔壁好幾家的狗亂吠,貓亂竄,小茹一下子蹦起來,兩秒鍾就醒了神兒,三步並作兩步地闖進隔壁的房間,就見安氏不知所措地看著**燒得臉色通紅,高熱嚇人的丈夫,她一回頭,望見小茹,驚道:“我,我剛才迷糊了一下,一睜眼,一睜眼就……”
“冷靜點兒!”小茹皺了皺眉,這人無論如何都是福兒的親爹,死了可不好,連忙走過去給他把脈,“情況不太妙,如果天亮之前,燒還不退的話,恐怕危險……小樓哥,你去取些冰來給他降溫,知府應該知道哪裏有冰窖,我,我再開一副藥……”
小茹坐在桌旁,遲疑了片刻,終究還是落筆開了藥方,隻是,反複更改了三次藥的劑量,才吩咐人去熬藥。
整個院子裏的燈火都亮起來,衙門裏一片‘兵荒馬亂’,許多衙役都被吵醒,罵罵咧咧地從屋裏出來,丁峰立在門前,摸了摸鼻子苦笑:“這個‘賊’,恐怕是本朝待遇最好的一個賊了!”
在換過兩次藥方,半個時辰冰塊兒降溫一次,不停止地用烈酒替林川擦身之後,天擦亮的時候,林川終於退燒了,雖然尚沒有清醒,不過,緊張了一整夜的大家,算是稍稍放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