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往常一樣,太陽剛剛升到樹梢,樓家醫館門前的竹椅上,已然坐了不少等候診病的患者,頭頂上翠竹搭成的棚子,遮擋了略有些燥熱的陽光,石桌上擺放著茶水點心和各種棋牌遊戲,已經拿了號牌的並非急診的病人們,聚在一起,或是喝著茶水,吃著點心,說一說家長裏短的閑話,或是三兩個或熟悉或陌生的人湊到一塊兒,摸摸牌九,下下圍棋,哪怕是來看病,卻也沒有別的醫館那種緊張和讓人幾乎窒息的痛苦感覺。
“……女神醫今天怎麽了?臉色好難看?”
永寧綢緞行的老板娘周氏,一邊兒把手伸給高然,讓他把脈,一邊兒像往常一樣,和我們的美男子高大夫搭話,隻是這一次,卻不是沒話找話說,而是頗為好奇地看著坐在屏風後麵,正在煎藥的小茹。
也難怪她好奇,這周氏早年不注意,落下了個風濕的毛病,像這種病,根本沒法子治愈,隻能想方設法地緩解,小茹按照自家老爹找的配方兒,試著製作的幾種膏藥,還算有些效果,再加上這女人也是個愛俏的,第一次看見高然,就致力於把自家的閨女說給他做媳婦,絲毫不顧她家的寶貝閨女今年剛八歲,所以,她自然而然就成了樓家醫館的常客(這個詞兒用在醫館,貌似很別扭啊!),到是經常能和小茹碰麵。
平時小茹麵對病患的時候,隻要你不搗亂惹火兒了她,一直都是笑臉迎人,讓病人們如沐春風,哪一個不說一句女神醫溫柔賢淑!可是今天,小茹卻一大早兒就繃緊了臉,臉色不但難看,簡直就是黑了,嚇得一幹病人們的聲音,都自動自發地壓低不少,就連那幾個比較熟悉的婦女病患,都沒敢‘調戲’一下高然。
“有嗎?”高然扭頭看了眼,一本正經地道,“我覺得她今天很正常,要是天天都這麽正常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