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連五日,除了丁峰露了下臉兒,公孫止和樓易都不曾出現,小茹歎了口氣,她本來以為皇上可能會召自己前去問話,一直有些忐忑,現在看來,要不是一時間皇帝顧不上自個兒,就是公孫止想了個什麽法子,讓自己沒有變得很顯眼,按照小茹對老爺子的了解,第二種的可能性更大。
這幾日來,一直風平浪靜,沒有半絲要發生地動的意思,再加上立秋了,天氣日冷,日用品又供給不上,吃喝沐浴都很困難,有不少人得了風寒,一些嬌貴的,身體也疲累,覺得有點兒受不住,免不了抱怨不已。
在郊外避難的老百姓們,就開始嘀嘀咕咕,雖然不敢明著非議皇帝,暗地裏卻漸漸不以為然,覺得聖上不過做了個夢,就這麽大驚小怪,勞師動眾,弄得治下百姓們不得安寧,實在不是明君的氣度,甚至還有幾個擔心家裏留下的東西被偷,不顧其他人的阻攔勸說,偷偷摸摸回家去的。
對於這樣的狀況,小茹也沒有辦法,隻隔三差五地讓老鼠們成群結隊地四處跑跑,盡量避免多數人亂了心思,至於個別的,她也管不了了。
不過,現在這個皇帝卻著實沉得住氣,消息依舊有條不紊地向附近各地傳送,別管他是真不急,還是假不急,外在表現出來的,始終是心平氣和,這從那些來往官員們的臉上就能看出來,要是皇帝焦慮難安,這些官員們,也不會有這般寧和的心緒。
小茹給最後一個病人開完藥,便回到婆婆那邊,幫著孟妮兒收拾晚餐,一邊生火,一邊沉思,那個皇帝居然聽了公孫老爺子述說京師地動的消息,便當機立斷,下了那份兒詔書,要是換上其他人,恐怕不會那麽容易的。
她一開始沒多想,可隨著日子久了,心裏卻漸漸對那個皇帝暗讚不已,不愧是學究天人的公孫止老爺子都願意效命的人,果然大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