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月的時間,說長不算長,說短也不算短,在小茹悠悠閑閑地度過了這半個月之後,隨著新房完工,莊子成型兒,她的婚禮終於提上了日程。
婚禮前一日的晚上,小茹是跟婆婆睡的,樓老太親自鋪了床。
老太太年紀大了,身體總是冰冷,以前亂世,不得不露宿荒野的時候,小茹總貼著婆婆睡覺,把自己當暖爐,後來安定了,婆婆屋子當然少不了暖爐之類的,也就再用不到小茹,今日到是幾年來,她們婆媳倆第一回同榻而眠。
“媳婦,委屈你了。”樓老太臉上帶著笑,隻是,眉宇間卻難免有些遺憾,當年匆匆忙忙,三書六禮不齊,簡簡單單地把媳婦接回家,再加上丈夫公公不在,家裏沒有主心骨兒,一個十三歲的小姑娘承擔起偌大的家庭,還得照顧瞎眼的婆婆,那會兒難啊,是真難。
直到今天,樓老太還記得媳婦初到樓家時,怯怯的像小貓叫一樣的聲音,那時候她看不見,一開始還擔心自己養不活這麽個小媳婦,卻沒想到,真正要人養的,沒兩天就變成了自個兒。
小茹嫁進樓家之後,天不亮就上山采藥,為她這個瞎老太婆治病,一個姑娘家,不得不拋頭露麵,獵捕野味兒,拿去集市上賣,人家欺負她年紀小,故意少給她錢,一開始不知道野味兒的價格,上了幾次當,不過,小茹這孩子是真聰明,沒幾次就摸出門道兒了,找那比較和善的飯店掌廚之類,直接把野味往飯店送。這才稍稍多賺幾個錢,家裏也漸漸好過許多。
“記得不,你第一次給我做的那身兒新衣服,天青麵的襖,我穿了一年多呢。”
“咳咳。”小茹噎了下,臉色羞紅,“丟人……”是夠丟人的,小茹在家裏可沒學過繡活,她繼母不讓她學,她整日看書,也沒意識到這個時代的女人應該學會什麽,等到了夫家,才發現自己該會的什麽都不會,婆婆眼睛不好,也不能教她,隻好拿了獵捕的野味給鄰家的大嬸,求著人家教給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