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將近,莊子裏的田地也該拾掇了。
小茹見了張王兩家的莊戶,問了問春播的情況,她手裏現如今還攥著一批新鮮種子,而且,有相當一部分不占良田,所以,小茹要求兩家人把山上的薄田也盡快開墾出來,打算到了六月,就種上玉米和番薯,尤其是番薯這東西,畝產高,耐病耐旱,既能當糧食,也能喂牲口,要是種好了,再遇上個大災小難的,老百姓們也不至於因為沒吃食活不下去。
張王兩家的人都是老實莊戶,不過,因為最近樓易買的田地挺多,他們兩家有些忙不過來,小茹就琢磨著讓管家再收上幾戶人家,估計過一段日子會有消息,家裏的管事都是機靈人,應該有分寸,誤不了春耕。
別墅二樓的大陽台上,小茹養了些吊蘭,蘆薈和萬年青,綠意盎然,還有白瓷的魚缸,裏麵放了幾尾鯉魚,看著頗有幾分情調,漢白玉的圓桌兒上花茶香氣四溢,倚在竹子做的躺椅上,小茹拿了本賬冊,腳底下趴著隻懶洋洋的熊貓。
新年的日子,繁忙過去,小茹到是養出了幾塊兒懶骨頭,總是懨懨的,不願意動彈,好在真沒什麽大事需要她操心,懶著就懶著吧,日子過得舒坦,才最重要。
“少夫人……”
小茹正看賬冊看得有些暈乎,孟妮兒曉燕和福兒居然聯袂二來,蹬蹬地衝上樓,連禮儀都顧不上了,氣喘籲籲地喊道:“少夫人,您快給看看,它們還有沒有救啊?”
小茹一抬頭,就見福兒的小臉兒上掛滿了晶瑩的淚珠兒,舉著個濕漉漉的金絲鳥籠撲過來,哇一聲,大哭。
小茹伸手接住她,順帶著把鳥籠拿下,打開籠門兒,把裏麵的一對兒渾身濕淋淋,僵著身子,隻有胸脯略有震動,生死不知的八哥兒掏出來,小心地拿了塊兒幹毛巾,先把八哥兒身上的水漬擦拭幹淨,擱在自個兒的膝蓋上,‘聽見’兩隻鳥一個勁兒地喊——好恐怖,小茹的心反而放下,笑道:“孟妮兒,用溫水泡一點兒饅頭糊來……別哭了,我的好福兒,再哭,你就要變成小花貓了,八哥兒沒事兒,等它們吃過東西,我再給喂點兒藥,明天就能緩過勁兒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