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茹雖然也嚇了一跳,但是看見樓易如此驚怒,心緒反而平靜了不少,一手拉住樓易的胳膊,苦笑道:“你別急,既然已經上門了,就算今天趕走,明天肯定又得過來,我們總不能天天躲著吧,還是讓他們進來,看看他們到底想幹什麽的好。”
樓易的呼吸有些沉重,他一向溫和少怒,遇事從來氣定神閑,但是,每一次提到樓成,似乎都有一種本能的抗拒,整個人都變得和平時不一樣了,小茹歎了口氣,她不是專業學心理學的,但也知道,幼時的創傷,有的時候會跟隨人一輩子,尤其是,那創傷還是最親近的人給的。
雖然知道,但小茹又有什麽辦法?隻能默默期盼著,隨著時間的流逝,留在樓易心底的傷痕,還有痊愈的一天。
“孟妮兒,來的都有什麽人?隻有樓成和他家兒子?”
孟妮兒怔了下,搖了搖頭:“雲杏和小玉兩個丫頭,還有尤氏都在……”
樓易冷笑了一聲,不屑地一揚眉,帶了三分諷刺,三分輕慢地道:“他到是學起了情深意重,到哪兒都不忘帶著自己的小妾,一個妾罷了,還真當自己是正經夫人啊……小茹,你現在是雙身子,別去見他們,我還怕這幾個無恥的,影響了我的寶貝兒子呢……”
“孟妮兒,把他們帶到客廳,我到想看看,人能無恥到什麽程度。”說完,樓易徑自出門,小茹叫了半天,也沒有叫住他,隻能看著那決然的背影,搖頭苦笑,想了想,還是有點兒不放心,可是,有尤氏在,小茹卻也不敢掉以輕心,畢竟,現在她有了孩子,總一千一萬個小心謹慎。
隨手招過身邊的蘭芝,低聲吩咐道:“你去客廳,把窗戶全打開,還有……在靠窗的椅子邊兒上放一扇屏風……嗯,把多多也抱過來。”
蘭芝摸不著頭腦地領命去了,小茹又梳洗一番,換了身清爽自在的衣裳,最近,小茹自己做的孕婦裝都是布料透風柔軟,腰身寬大,既求美觀,又求舒服的,那些針線房裏的媳婦子們,愛得不行,好幾個都說,要是當年懷孕的時候,有這麽身兒衣服,可要少受很對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