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主,此事萬不可以草莽而定。”燕忠在碧瑤身邊勸著:“如今在正道大敵當前,還有萬獸族勢力在這一帶徘徊,我們之中萬萬不可自損人員,況且鬼厲還曾是副宗主。”
“他已經不是副宗主了,現在他連這個都不肯下,將來我還怎麽相信他。”碧瑤冷聲說著,仿佛句句堅冰,插在了鬼厲的心上。
碧瑤看著鬼厲,道:“你為了我,可以跳下去嗎!”
所有的人,一時都在望著鬼厲。
鬼厲呆著,原來傷著的心還可以這樣的痛。
這發生的一切,他誓死也要保護的人,哪怕她不喜歡他,很討厭他,可為什麽會這樣?
鬼厲望著碧瑤,她的麵上還帶著輕笑。
他救活了她,他拚命保護著她,為她放棄了平靜的生活,為她再次進行了數次不該發生的惡鬥,而她……
是聽信了驚雷的挑唆嗎?
還是受到了鬼王的蠱惑指派?
還是為了他的不受約束在實行報複?
還是因為他的數次不言離開,在她初入空桑山之時沒在她旁邊出謀劃策,在她陷入絕穀生命危險之時沒有保護好她,在她留在深穀之中孤單之時沒有陪在她的身邊,在她剛剛複生之時沒有照護好她……
或許僅是因為,他跨越了“張大叔”這個稱呼的界線。
好熟悉的臉,她對自己最好看的笑容,就是在南疆的時候。
“隻要你開心,就好。”
那時的話語,身心深處呼喊的聲音,仿佛經過了烈火,突破記憶深處夢之中的回憶,衝破了不經風雨的微弱身體,響在他的耳旁。
把身體轉過去吧,離開那張沉迷的麵容,麵向那種鮮亮的池水,走過去……
始終都不屬於你的東西,無論你怎樣,都得不到。
把一切都放開,未嚐又不是一個好的解脫。
放開手,邁出孤單、蕭涼、沉重、寂靜的步子,步步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