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情捧著杯子,三口便喝完了咖啡,鼻尖上冒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稍稍醞釀了一下情緒:“在我開始敘述之前,先得說好,進入鬼墓的部分,全部是哥哥轉述的。我和七哥,隻在盜洞的入口處,負責監控、防風工作。再有,這個故事,隻是揭開了鬼墓的冰山一角,如果期待太高的話,隻怕會大大地落空。”
我點點頭:“我明白,隻要詳細說出真實情況就好。”
無情捧著空杯,清了清嗓子,此時我的手已經按下隱蔽的開關,書桌的某個角落裏,一隻三洋采訪機開始了同步錄音的工作。
“三個月前,我、哥哥、七哥一直停留在伊朗北部的阿洽油井附近。在此之前,負責油井鑽探的華人老板在掘進過程中,發現了一個古代阿拉伯酋長的墓穴,如獲至寶,特地花了大價錢,請哥哥去替他主持發掘工作。不過,勞民傷財地幹了兩周以後,哥哥發現葬在古墓裏的酋長寒傖之至,僅有的幾件金銀飾品也早在二十年前就被盜墓賊們洗劫一空了。華人老板鬱悶得要死,結清了我們的酬金後,連歡送酒會都沒出席,回舊金山抱頭養病去了。”
唐槍、冷七是盜墓高手,隻要是敘述他們的經曆,就一定會牽扯到古墓、寶藏、盜洞之類,所以我很有耐心地聽下去。
“就在那次氣氛並不融洽的酒會上,那個人出現了。”
無情的目光落在我臉上,眼神變得有些古怪,伸手在自己的短發上抓了兩把,忽然一聲長歎:“沈先生,也許你永遠都不會猜到,當那個人出現時,哥哥和七哥同時說了一句什麽話?”
我笑了:“有一個人出現——唐槍和冷七能說什麽?難道是一個漂亮無比的阿拉伯美女?”
刀頭上舔血的江湖人物,自始至終身邊少不了三樣東西:兵器、好酒、美女。
兵器是用來殺人防身生財的,酒和女人,則能讓他們在波詭雲譎的冒險生涯裏得到最恰當的放鬆,以免精神高度緊張而導致全身心的崩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