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與浜田賀子在梅布裏克公司的地下車庫分手之後,麥卡錫取回自己的車,開上了回警局的路。兩分鍾前,他剛剛拒絕了日本女人共進午餐的邀約。老實說,在這個關鍵的日子,他應該盡量延長留在“準受害者”身邊的時間才對,但今天是他和勞拉結婚十五周年的紀念日,在上個時間輪回中,他已經讓妻子失望了,現在他有了一次重新來過的機會,他已經為這個日本女人做了所有他能做的,卻幾乎從沒想過能為妻子和孩子們補救些什麽,當想到這一點時,他無法為自己辯解,雖然根本沒人要他解釋。
或許應該給勞拉打個電話,問問她在哪裏,然後和她一起為一頓豐盛的晚餐做準備。但如果浜田賀子依舊逃不過這一劫,如果他晚上依舊要讓妻子失望,這樣做隻能讓事情變得更糟。
在警局附近的一家中餐館用一份宮保雞丁配米飯填飽了肚子之後,麥卡錫回到了他那個可憐的玻璃隔間。在經過行政秘書安妮小姐的辦公桌時,安妮小姐告訴他,局長曾來電話找過他一次,讓他回來之後給他回個電話;他的妻子勞拉曾打電話來詢問案件的進度,以及他今天是否有什麽緊急任務。她搪塞過去了,什麽都沒跟她說。雖然探長確信兩次與浜田賀子的會麵並沒有別人知道,但說到勞拉的來電的時候,安妮小姐略帶嘲諷的古怪表情仍是讓麥卡錫感到有些尷尬。
麥卡錫關上隔間的毛玻璃門,大辦公室的嘈雜瞬間輕了下去。桌上留著一杯已經冷透了的咖啡,那是安妮小姐在早上的上班時間給他衝的,而他甚至來不及喝上一口。探長端起冷咖啡,灌了一大口,然後拎起電話,撥通了局長的號碼。歐文局長的聲音從另一種嘈雜的背景噪音中響起來——陽光、海灘、遊艇、香檳酒和滿眼的比基尼美女。僅憑那些歡快的背景噪音,麥卡錫就可以幻想出電話對麵佛羅裏達海灘的迷人景色,那一瞬間,他想起了那個關於夏威夷的承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