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故事聽到這裏,張銘的臉色並不是很好看。
在他的腦海當中,甚至產生了一種如同千萬隻螞蟻在齊齊噬咬的密密麻麻感。
石瑪瑪在祭壇上“滴溜溜”地滾動著,幾隻海龜聽到了動靜,爬過來圍觀。
其實它們聽不懂石瑪瑪的“靈語”,因為龜生的經曆太過於有限了,沒有相應的世界觀,實在沒辦法憑空腦補出炎角一族曾經的輝煌與複雜的人情世故。
隻有那老白龜,靜靜地趴在門檻上守候著,觀察他們的討論。
過了好一會,張銘恢複冷靜,揉了揉太陽穴:“你是不是一直在想,為什麽會出現這種惡毒的謠言?”
“如果前麵的盜取世界之源,還屬於可以接受的範疇,為了下一代,或者說為了文明的延續。”
“那麽這種謠言的散布,對於即將信仰成神的玄武而言,便是徹徹底底的背叛了,所以你石瑪瑪肯定很奇怪吧……為什麽突然間出現了巨大的反轉?”
“不過,以人類的角度分析,會發現,這種謠言的出現沒什麽大不了的。”
石瑪瑪停止了滾動,似乎在期待張銘的解答。
“為什麽呢……我幫你分析分析。”張銘用寒冰長矛輕輕敲擊祭壇台麵。
“首先第一點,世界之源被不斷盜取,導致炎角人高層之間已然沒有生死一搏的基礎共識。”
“原先的三成概率,他們都猶猶豫豫,到後來世界之源越少,成功概率愈發渺茫,反倒形成了新的共識:逃!”
“他們想逃,不想再博弈那可憐的概率了。”
“不管是皇帝也好,長老、大臣、貴族也罷,他們全都想逃!”
“這就是聰明人在囚徒博弈下的群體選擇。”
“明白吧,正因為他們都是聰明人,所以才會出現這種蠢事。如果他們都是傻子,反倒容易聯合起來,去博取那三成概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