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天,又逢休沐日。
太陽才剛剛爬上了枝頭,周氏就很利索地從菜市場上返了回來。
瞧,她的手上不僅提著大雞和大魚,還有一個已經清理幹淨的隻待下鍋的豬頭。
嗯?
居然買這麽多的菜!
柳荃見婆婆提得吃力,忙跑過去接手,嘴裏還埋怨著說:“早知道你要買這麽多東西,我就跟你一塊出去了,你說你呀,一個人提著,那得多沉呀!”
周氏卻是滿不在乎,她喜笑吟吟地說:“你又不是不知道,春生今天要來咱家,你說我這個當姑媽的,怎麽能不給他做點好吃的呢?”
柳荃聽得有點哭笑不得,笑道:“春生已經長大了,早已不是小孩子了,還會惦記那口吃的?”
周氏卻是搖搖頭,道:“即使他已經長大成人,在我麵前依舊還是個小孩子,還是需要大人們的照顧。”頓了頓,她又歎道:“我們周家也隻有他這麽一支香火了,你說我不疼他還能去疼誰呢?”
“好了好了,您老就別嘮叨了,您說啥都是對的!”柳荃早就習慣了婆婆的性子,一笑了之。
“……”
目前,周春生已經來到了京城,並被吏部安排了入仕。
現在的他,任職於國子監並擔任‘學正’一職,官居正九品。更是靠著洛老祭酒的關係,還分了他一處免費的寓舍,現下生活無憂。
學正是主管紀律的官員,並不參與教授功課,和之前府學裏的訓導性質上有些類似。至於工作強度,大體和齊譽的行太仆寺相當,算不上忙。
別看這隻是一個小小的芝麻官,卻也是帶著品階性質的,屬於是編製內雷打不動的鐵飯碗。
周春生對此非常地知足。
能不知足嗎?
要知道,即使是正榜舉人,也不見得就一定能輪候到有品階的官,更何況,這還是京官。
周氏在得知後,更是直接燒了一整天的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