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幼兒,應該得到優待。
薑山不知道是該哭還是該笑——但至少大風沒有表露敵意。
倒是從大風的這句話裏頭,印證了雲英所說——古來人族的先祖,多是先天人族。
不然大風不會問他是不是赤帝嫡親。
赤帝,亦初代炎帝,魁隗氏初祖。
薑山心中鬆活了幾分,道:“雲英城主予我信物,道是可安然橫渡雲夢大澤。卻不知,為何截我?”
大風聞言,長空般的眼中感歎之色消退,隨即露出一絲笑意:“你喚那野蠻丫頭‘雲英城主’,可她在信物之中,卻道你是她丈夫?”
雲英在信物之中,留了信息?
薑山聞言,頓時麵無表情:“還不是,至少現在還不是。”
大風眼中戲謔:“那丫頭可野蠻的緊,她瞧上了你,你可跑不掉。”
而旁邊的仲玉、巫牽,此時都露出一副‘原來如此’的神情——合著薑山竟然付出了這麽多——出賣了自己的身體,才換來信物,哎,苦了他了!
薑山深吸口氣,腳下已摳出了三室一廳。
尷尬。
這種事,怎麽能拿到大庭廣眾之下來說?
要不是打不過大風,他一定拿繩子,把大風的喙嘴捆嚴實,讓它一萬年不準開口。
大風見他模樣,嘎嘎的笑了起來。
很難聽!
見薑山臉越來越黑,大風收了笑聲,轉言道:“我為何截你,我不好說,讓他來說吧。”
它翅膀一晃,讓開來,身後竟站著一個人。
便聽仲玉失聲道:“伯祖?”
伯祖?
薑山定睛一看,卻是個清瘦的小老頭。
他一身麻衣,穿著樸素,頭發花白,麵如黃蠟,周身上下滲透著一股日暮黃昏的氣息。
竟是仲玉伯祖?
就是說,這老頭是夏後氏王族,仲玉的長輩!
老頭蹣跚著走上前,先是對薑山拱了拱手,然後目光定在仲玉身上:“跟我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