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寧二年注定是風雨飄搖的一年。
缺什麽就企求什麽,羯趙連番大亂,於是就弄出太寧年號。
而新的一年剛剛到來,河北再次籠罩在腥風血雨之中。
隨著石祗勢力在襄國的不斷壯大,引起了鄴城的不安,石鑒遂以石琨為大都督,太尉張舉及侍中呼延盛率領七萬步騎兵分三路討伐石祗。
“石琨乃石祗親兄,呼延盛匈奴人,二人此去,隻怕立即反水。”連李躍都看出不妥。
常煒道:“都督難道沒見還有一張舉麽,此人應該是其中關鍵,若在下所料不錯,李農參與此事。”
政治充滿各種妥協。
李農跟張舉兩人穿一條褲子,為了李農,張舉連從兄弟張豺都背叛了。
石閔的處境隻有他自己知道,外人隻能推測或者事後分析。
不過從石閔一係列的手段來看,應該不會出昏招,能從一手無兵權的雜號將軍走到現在,絕非胸大無腦就能辦到的。
李躍道:“會不會是石閔故意調開鄴城反對他的勢力?”
據細作來報,這七萬步騎基本都是匈奴人和羯人,他們走了,方便石閔辦事。
常煒笑道:“若真是如此,隻怕鄴城將很快變天。”
李躍深以為然。
如今苻洪西歸,姚弋仲被打殘了,南北乞活軍言和,兗州周邊地緣環境逐漸好轉。
昨日張遇、劉國還厚著臉皮派了使者來。
大義是遠親不如近鄰,同是大趙的臣子,大家以後要守望相助,不能背後偷襲……
李躍直接被逗樂了。
兗州地緣環境變好,他二人卻越來越惡劣。
司馬勳攻破南陽後,南陽基本落入桓溫手中,劉國、張遇二人屁股後麵頂著荊襄的數十萬大軍……
而江東的殷浩明確表示要收複許、洛故都,刀子已經朝著他們。
夾在桓溫與殷浩之間的不是李躍,而是劉國和張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