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海的海麵上冒了幾個泡,尉遲爬出來了。
他幾乎身軀全毀。
隻留有一雙逐漸退散了瘋癲的眼眸,空洞的看著天地。
雙手不見了。
雙腿不見了。
一隻耳朵也不見了。
整個身上破破爛爛,到處都是傷痕,都是被雷電融出來的貫穿傷口。
然而。
“終究還是我活下來了,這次沒有讓你走掉。”
“看來我的意誌與你相比,終究是技高一籌。”
“明明你的實力比我強大太多,明明你可以在翻手之中將我覆滅。”
“但你來自上古。”
“你已死去多年。”
“長久的死亡和退卻,已經是讓你完全沒有當年的那些風采。”
“這一戰。”
“我勝了。”
“想來你應該是可以說出雖敗猶榮的這4個字的。”
三頭娜迦海妖的實力真的太恐怖!
尉遲從來沒有見過如此恐怖的敵人,不隻是今生,甚至於前世也是這樣!
這是種完全全方位碾壓自己的存在。
真的等到和對方交手的那一刻,他能夠感覺到自己的血液在沸騰,更是在近距離和對方戰鬥時,被對方那種高人一等的血脈直接威壓所致。
血脈的高傲,這是改不了的。
然而尉遲不怕。
戰鬥本身就是你死我活的一樣東西。
戰鬥本身就是一種殘忍的藝術,戰爭看的就是每一個種族體內流淌的殘忍之血。
天地則是最為公平的一種存在。
人族獲得了狡猾,奸詐,貪婪,卻又失去了體內那純粹的暴躁之力。
被馴化。
被圈養。
被一日一日的灌輸各種各樣的思想。
人族在尉遲的眼中,這就像是三頭落迦海妖一般。
當年很強。
以前不錯。
現在氣息衰退,苟延殘喘,與萬族的征戰,竟然節節敗退。
歸根結底是早已退卻的戰鬥意誌,歸根結底是忘記了先輩們體內流淌的戰爭血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