涅塞欲言又止。
他見識過柯啟爾遊刃有餘地提出那些玄妙精深,靈感四溢的理論。那些理論連當時在場的老師都表示讚同。
而且他又是個天使。
天使這種高階長生能量生物,無論如何,天生能力都應該是強大的。尤其相比他這個剛剛轉變為能量生物,還不怎麽適應的家夥而言……
涅塞不希望自己有什麽不尊重的念頭,不過他還是禁不住想——
為什麽自己一個人踩入了紅色小溪,現在是他們兩個人掛在這裏?
他頂著赤紅的水流和非常想撓背的感覺,看著柯啟爾。
權天使正和他分享著懸崖壁上同一顆孱弱的小樹苗——這小樹苗甚至沒有第二根樹枝。
柯啟爾的一隻翅膀耷拉著,一隻翅膀**地縮成一團。
能量視野中,勾勒出他輪廓的秩序能量絲線此時非常稀疏,一副隨時都要繃斷的樣子。他肩上的傷口處有一堆亂七八糟疊加在一起的幾何符號——那是涅塞用自己法力維持的法則封鎖符咒。
封印的傷口下隱隱有青綠,暗黑,深紅三種顏色來回湧動。
破壞能量還沒有根除……從內部對天使不斷地造成傷害,削弱他的力量……
還有。
地獄中無處不在的失序之力。周圍那些縈繞著黑雲的眼球核心都向這邊看來,被磁鐵吸引一般慢慢靠近著柯啟爾,像黑色的毛團一樣附著在他的身上。
涅塞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不僅僅是受了傷。他還離開了有保護罩的災難石浮島,失去了以查留下的角鏈。混沌地獄的自然環境能量會自發的逐漸侵蝕這名位階不高的權天使。
怪不得柯啟爾說沒有辦法……天使的確已經沒有太多殘存的力量了。
問題是。
術士自己也沒有。
不僅僅是因為要維持柯啟爾傷口上的法力封印。
火雷哲桑潑灑而下的赤紅河水讓人渾身瘙癢的同時,還在無聲無息的抽取他的體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