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對。如果你有什麽自己的發現的話。也可以告訴我。”以查補充道。
涅塞點了點頭,臉上沒怎麽露出思考的神色,似乎就已經有了自己的目標,行動起來。
他在直頂到天花板的高大書架中穿行,熟門熟路地三折兩折,消失在圖書館的深處。看樣子這幾天應該是沒少光顧這個地方。
以查在角落裏那張寬大的寫字台後麵坐下,左手食指敲了敲桌麵——為了減少任何導致不穩定的意外,他的右臂一直保持著同一姿勢托抱著昏睡的羊角女孩。
遠處發出輕微的鬆動聲音,同時一排厚厚的硬質蜥蜴皮書陡然出現在他麵前——這些書都是他印象中提到過靈魂研究的。
以查快速掃了一眼書名,取過中間蒙塵的一本,緩緩地出了口氣。
靈魂不算是他擅長的課題。
事實上,簡直是他最不樂意做的研究之一。
他一直在努力回避這一種研究來著。
靈魂形態多樣,部分種類極具汙染性,使得實驗人員做任何暴露操作都要冒極大風險,大部分的靈魂又難以捕捉,對儀器和咒語的精密度,純淨度和經費有超乎尋常的要求。
即使是同一類別的靈魂,個體差異也經常極大,規範好的流程無論如何完備,總會突然被一個個例打破。認認真真對著一個靈魂培育優化幾十年,最後發現是個固執的循環靈魂,一夜過去一切回到原點,前功盡棄的事例時有發生。
正因如此,關於靈魂研究的禁忌條例多的數不勝數——這些禁忌條例每一個背後都有不少屍骨遍地或者屍骨無存的教訓——很難說哪一種更加糟糕。
除此之外,還有一些禦衡者花園頒布的嚴格靈魂道德公約。
這些公約考慮了太多不同種族情況,以至於最後變得極其冗餘,互相矛盾。
最常被提起的一條是:“禁止任何類型的靈魂折磨”。這條規則充分違反了它自己——想要突破那些繁瑣的程序,不觸犯任何禁忌,滿足要求,提供足夠的文件證明,以獲得對靈魂研究的正規審批,本身就是對自己靈魂的一種究極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