涅塞張了張嘴,卻沒有發出一個音——也許是空氣太懶了的緣故。
惡魔彈指把那顆鮮紅髓石射進他的一頭金色卷毛裏,石頭敲打到他的頭皮反彈,被濃密的發卷攔住,從後頸處掉出,骨碌碌滾落到地上。
涅塞呆呆的把它撿起,拿在手裏看。
“記住了?記住了。”以查重複了一遍,把問題變成了陳述。
術士停了一會兒,猛然回頭,看著安息石碑上那一排一排的文字。
他捏緊那顆紅色的石子。
“記住了。”
他慢慢地爬起身來,低頭坐在原先的位置上。然後又突然抬頭望著惡魔,眼神突然變得明亮起來,“老師,你會回來的。”
“有可能。”以查點了點頭。
他沒閑著,空著的手順著那些粗大骨刺,向下撫摸地獄獵犬的背,然後在靠後的部分敲了一下。
“再見”仰起頭,打了個綠色的噴嚏。
一條金質角鏈從地獄獵犬的血盆大口中噴出,他上身不動,敏捷在半空中將它捉住,甩了甩,慢條斯理的將角鏈纏在左手上。
他打了個響指,和羊角女孩一起從空氣中消失。
涅塞沒有再做什麽阻止的動作,也沒再說話。
他將那尊沉重的金屬沙漏鄭重地拽到自己麵前,盯著它。
……
……
地獄的炎風酷熱而沉默。
以查默不作聲的懸浮在塔外側厚重的不透明窗邊上,後背緊貼著粗糙的災難石牆壁,俯瞰著他的庭院。
庭院的七十二尊柱魔神雕塑依然有大約四分之一由於破壞嚴重無法修複,碎塊亂七八糟的堆在一個角落裏。
珍稀的植物全被燒光,精心修正的道路石板開裂,邊緣也變了形,布滿了拙劣的修補痕跡。整個院子看上去非常需要它主人的可憐。
不過以查在想別的事。
涅塞的想法他足夠了解,但要不要向其他人再單獨說明則值得考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