巳時三刻。
窄雨巷。
雪厚厚地積了一層,腳踩上去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頭上烏雲漸漸散開,和煦的陽光灑落在秦耕耘的肩頭。
秦耕耘走進窄雨巷,正好碰到張成道,他驚訝地問道:
“秦道友,今日沒去點卯?”
秦耕耘微笑道:“想我家娘子了,回來看看。”
張成道更驚訝了,像是不認識秦耕耘似的,平日裏秦耕耘沉默寡言,何時變得如此外浪了?
秦耕耘哈哈一笑:“張道友,我回去了。”
說完大步向前,走到自己的租屋前,開門進去,大聲道:
“娘……秋道友,我回來了!”
這句“娘子”在外麵倒是敢隨便說,但真到了秋知荷麵前,他還是不敢亂喊的。
兩人之間似乎總隔著什麽東西,若真有一日他能當麵喊“娘子”,秋知荷願意喚他“夫君”,也許兩人才算是真正的夫妻了。
秋知荷正盤腿坐在**,閉目打坐,聽到秦耕耘的聲音,這才緩緩睜開眼睛。
秦耕耘大步過去,踢了鞋子,一躍跳上床,坐到秋知荷身旁:
“秋道友,我今後不去靈丹坊了,可以日日陪著你!”
此刻秦耕耘的心情很難形容,就像前世他幻想過無數次,中了彩票大獎之後,辭職離開那間齷齪的化工廠時的欣喜和解脫。
興奮之下,秦耕耘抬手攬住秋知荷的香肩,哈哈一笑:
“秋道友,外麵白雪皚皚,詩情畫意,你我不妨白日宣……”
“去煉丹。”
手掌還沒接觸到,那纖細的肩頭便已經閃開,耳邊傳來清冷的聲音。
他不舍地下了床,回頭道:
“秋道友,那晚上……”
秋知荷瞥他一眼:“今日八顆丹藥,完成了再說。”
“好!你且待我丹成!”
秦耕耘立刻走進廚房,隻見丹爐旁已經放了四株玉靈花,旁邊的靈植盆裏還栽種著四株,還有煉製玉清丹需要的清山菊和祛毒蟲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