蒸汽之都,聖約翰堡碼頭。
一夜的長眠過後,威廉在船艙裏醒來。
起床,披上長袍,他對著鏡子打量了一下自己的麵孔。
因為長久在海洋上漂流,他的頭發已經有些過長了。
繼而目光落到手臂上。
望著幾處無法縮回去的鱗片,威廉苦澀一笑,喃喃道:“在這個世界上,我是在神秘學道路走得最遠的幾個人之一,普天之下沒有幾個超凡者比我博學,但我仍然避免不了畸變的命運……”摁了摁太陽穴,穿好衣服,他環顧四周,沒有找到科學怪人的身影,於是放聲喊道:“弗蘭肯斯坦,你去哪了?”
但沒有得到回應。
“弗蘭肯斯坦!”
“弗蘭肯斯坦!”
威廉沿著走廊四處尋找。
終於,他在一個作為書房的船艙裏發現了縫合怪。
這隻外表嚇人的怪物,此時抓住一張照片,怔怔地看著。
這一刻的它,完全與昨夜的吃人怪物判若兩人,倒像是個天真的孩童。
威廉心中一動:“弗蘭肯斯坦,你又在看舊相片了?”
他望向怪人手中的照片。
畫麵中,窗外是風雪天,客廳裏壁爐的火燒得很旺。
四個分別身穿不同色係學士袍的年輕男人正坐在桌前打牌——當然,照片是黑白的,不過由於威廉是四名男子之一,所以腦補了當時的場麵。
“我還記得,【灰袍拜倫】那小子不老實,當麵出老千,被我們三個人聯手吊起來打,回家的時候屁股都是腫的。”
威廉微笑著想道,那時的記憶是非常美好的,但想到灰袍拜倫,他的臉上又浮現出一縷陰鬱。
照片中,在四名男子組成的吵吵鬧鬧的牌桌之外,還有一對年輕的夫婦。
這對夫婦中的女方是一位美貌的少女,微笑著給正在爭執(實際上是某人出老千被發現了,還死不承認)的四位年輕男客添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