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比特神父不緊不慢地走在落滿灰塵的過道上,老舊的木質地板發出了吱呀吱呀的聲響。
昏沉沉的陽光從破敗不堪的窗戶中照進,拉長了人影。
在一個地板窟窿前,柯比特神父止住了腳步。
“怎麽了?”
在他身邊的兜帽巫師問道。
“沒什麽,伊萊恩。”
神父的臉上露出一抹笑意,“隻是想起了一些往日的時光。”
“說起來,你從未對我講過這兒的生活。”
“和其他的大家族沒什麽區別。
出生,成長,然後死亡。
隻不過,我得到了偉大之主的恩惠,再次活了過來。”
“讚美偉大之主。”
伊萊恩虔誠地說道,“東西轉移的差不多了,你真不和我們一塊走嗎?”
神父搖搖頭,“我想去確認一些事情。”
“是那個信使?”
神父沒有回話,他再次邁開腳步,繞過了地板上的窟窿往前走去。
兜帽巫師緊隨其後,她張張嘴還想說點什麽,但最終卻沒能說出話來。
伊萊恩明白,繼續追問下去會讓自己變得很危險,在四十多年的相處生活中,她明白什麽事情該問,什麽事情不該問。
就在她以為自己得不到這個問題的答案時,神父主動開口道:“每過一段時間,我們就會得到神兆。
預示著信使的來臨,隻是可惜,那麽多年過去了。
沒有一個信使是真正值得關注的。
“他們要麽無法理解神的賜福而陷入瘋狂,要麽主動背棄了我們,要麽僅僅是一些頭腦簡單的蠢貨。
在很長一段時間裏,我無法參悟偉大之主的意願。”
說到這,柯比特停下腳步看向了位於走廊盡頭的一幅油畫,很難相信,在經曆了那麽多年的,它還沒有腐爛枯朽。
雖然畫卷被扯去了部分,但勉強還能看清畫中之人的模樣——一位留著胡子,目光有神的中年爵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