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澤在開學典禮上見過亨利·巴赫特,不過也僅僅是匆匆一麵。
他看起來大概二十多歲,但實際年齡已有三十。
他鼻梁高挺,有一對深邃的藍眼睛,薄嘴唇,十分英俊,皮膚在近距離看有種病態的慘白。
他穿著考究,身上的巫師長袍是今年的最新款式,由伍德考克百年裁縫店純手工製作,最低檔也得要上一百五十加隆。
比起巴羅·福利來說,他少了份陽剛之氣,但多了份陰鬱,或許正是這份氣質讓他把歲月的痕跡擋在了門外。
“時間是一個平麵圓,終點又回到起點。”
他說,聲音沙啞又低沉。
“什麽?”
邢澤皺眉問道。
“我喜歡這句話。”
巴赫特說,伸手拿出本子和筆開始寫了起來。
邢澤扭頭看向了本,本示意他耐心點。
巴赫特寫完後,又沉思了一會,似乎是在回味其中的意思。
又過了半晌,他才抬起頭看向了邢澤,然後露出了驚訝的神色,他喜悅地歎道:“哦,我認識你。
無名英雄,他們是這麽叫你的嗎?”
“不。”
邢澤嘴角微微抽搐,“他們叫我邢澤,很高興認識你,巴赫特先生。”
“真可惜,那個稱號明明很適合你。
在風雪中直麵怪物的無畏者,最終付出了生命拯救了列車,但卻無人能說出他的名字。
多麽的悲劇,多麽的冰冷……”邢澤扭頭朝本小聲問道:“是魔藥課的老師都那麽神經兮兮,還是……”本在邢澤耳邊小聲回道:“他就是這樣,有時候容易陷入自己的幻覺中,學生都叫他陰鬱王子。
夥計,給他一點時間。”
“額,巴赫特先生。”
邢澤在王子眼前打了個響指,“不好意思,打擾你了。
我不是一個人麵對雪怪,還有兩個人和我一起出去拖延了時間,另外我還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