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家廳堂,賀禮積了一堆。
過來拜年送禮的,從離陽府的商賈豪紳,到國子監的同窗學子,還有許多達官顯貴,三教九流都有。
李家待客從不拒人於門外,既然是全盤接收。
登門客人來往不絕,很快,又有客人過來拜年。
是徐家的人。
徐達被他老爹囑咐,特來送上雪參白蓮等珍稀賀禮。
他和李策之本就是好友,也不是想攀附的人。
可惜老爹交代,不得不過來。
坐了沒多久,王家的人也來了。
來者,是王家三爺,論輩分,是王騰的親叔叔。
此人名為王業,五十來歲的年紀,隱有白發,已是過了壯年。
他這一次來,身段擺的極低。
“奉家主之命,特來為李解元道喜。”
王業臉上擠出笑容,將大禮送上,客套道。
此前,王家老太爺差王騰過來,拉攏李策之,事情辦砸了。
那時李策之隻是個童生案首,秀才身份,雖算半個人才,但王家老太爺也沒過於放在心上。
之所以責罰王騰,也僅是他辦事不周而已。
但今時不同往日,李策之中了解元,可就不再是有潛力的讀書人那麽簡單了。
解元可直接做官,算是有官身,便是遇上七品縣令,也能平等相稱。
對這樣的人物,王家就算無法拉攏,也不想將關係搞得過於難看,結下仇怨。
所以王家太爺,才會派人過來亡羊補牢。
“這禮,我收下了,也替我轉告老太爺,李某不是記仇之人。”
李策之拱了拱手,很認真的道。
王家是望族,雖說那王騰是個跋扈驕縱的種,此前強嫁庶女的事情讓李策之頗為不爽,但也沒真結下難以化解之仇。
他雖是皇黨的人,也不想與這些依附柱國世家的望族鬧得太僵。
畢竟做事留一線,事後好相見。
雖說分屬不同陣營,但不管是選了柱國世家,還是選了皇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