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答滴答——獨眼男人靠在牆角,雙手垂落在地上,低垂著臉,一動不動。
他的左手被菲爾萊廢了,右手則被筆仙所寄宿的羽毛筆洞穿,殘留的汙染瘋狂腐蝕著他的靈性,讓他不得不以冥想的方式進行抵抗。
許久過後,天空的緋紅之月已經落下,旭日溫暖的陽光照射在身體之上之時,因斯·讚格威爾這才睜開了疲憊的雙眼。
他緩緩站起身來,身體一顫一顫的,就像是老了數十歲一般。
潔白的羽毛筆被因斯·讚格威爾的右手虛握著,但他的右手已經沒有力氣了,汙染的殘留讓他的右手受到了可怕的侵蝕,如果不是因為真實造物主的力量阻擋了片刻,那麽他此時就會如同0-08所寫的那樣,死在那位執事的手下。
“寧靜教堂的執事……
為什麽會出現這樣一個人?”
汙染……
序列4?
不對,這種汙染……
他看向自己右手,手腕處洞穿的傷口沒有一絲恢複的征兆,無數黑紅色的血絲就像是生長於腐肉上的蠕蟲,奮力的想要破開一層黑色的薄膜,向他的血肉更深處鑽去。
這種汙染,不會屬於一個序列4,更不可能屬於一個女神教會的執事。
這種汙染……
鷹隼般的眸子裏綻放出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光,因斯·讚格威爾踉蹌向前走去,他的手無力的耷拉在自己腰間兩側,看起來就像是擺飾品一般。
事實上,這一雙手已經與擺飾品無異了。
“看來,必須要和真實造物主做一場真正的……
交易了。”
羽毛筆在爬滿植物的牆上落下了一層沾染了血色的字跡,因斯·讚格威爾用自己的血液與靈性,逐漸編寫一本新的故事書。
——“你看起來很不高興的樣子。”
“誒,有嗎?”
黑荊棘安保公司內,布萊德有些病懨懨的拿著一個咖啡杯,杯子裏卻盛滿了熱氣騰騰的茶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