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臨遠的話音很淡,帶著清風般的微涼,不卑不亢。
“今日是我兄弟夏禾突破玄境,是以家父設宴慶祝。”
他從容不迫地解釋道。
方淩岸讚許地看了眼自己的兒子,心裏又有了些愧疚。
如果像其他家族那樣,將修煉資源都傾斜在方臨遠身上,他這個兒子,應該早就進入玄境了吧。
但他是真的放不下初顏,也是真心喜歡夏禾這個孩子,他所能做到的,就是在所有的修煉資源上,對這兩個孩子一碗水端平。
無論是方臨遠還是夏禾,一直以來從未讓他失望過。
席節有些尷尬,但他很快試圖轉移話題。
“這夏禾是誰?”
他看向方淩岸問道。
他是真的有些不解,既然姓夏,那便不是方家人。
對於一個家族的後輩來說,修煉資源向來是會集中分配的,就比如他有五個兒子,所有的修煉資源隻對席淼完全供應。
捧出一個玄階的高手,關係著一個家族傳承,那夏禾是何許人,竟能讓方淩岸對他一個外人勝過親子?
“夏禾是故人之子,臨終托付,那孩子性情堅毅,在修行上很有天賦。”
方淩岸解釋道。
有天賦的人何其之多?
可是真正關係一個家族傳承立世的,隻會是嫡親血脈,這個道理方淩岸難道不懂嗎?
席節深看了眼方淩岸,沒有問出口。
畢竟三大家族彼此製衡,既是盟友也是對手,方淩岸這樣做,對他席家而言,是有益的。
“夏禾兄弟的確不錯。”
方臨遠倒是對著方淩岸的話,應了一句。
那話音由衷,聽得席節禁不住一聲淡笑,能將方家家主和方家唯一的公子這樣讚歎,這個夏禾定然是個人物。
四周一片低語,皆是對那夏禾很是好奇。
方臨遠正襟危坐,目光淡泊,靜靜地看向遠處的路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