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淩岸想看一看,想看一看自己養了怎樣一個兒子。
他知道,因為夏禾的緣故,他在一定程度上忽視了方臨遠,但無論從哪個角度來看,他自問沒有對不起這個兒子。
無論是席家也好聶家也好,幾個家族裏的公子都有十數個,而他,從方嫣之後,便沒有再有要孩子的心思,可以說就是因為有夏禾在,自己自覺對這個方臨遠有些虧欠,他才會成為方家唯一的男丁……
他自問待這個孩子不薄,他忽然想看看,看看這個孩子,真正的麵目。
有些東西,看了,他就能下定決心了。
……
方臨遠披頭散發,掩藏在亂發之下的目光有些渙散。
他不明白,不明白事情為什麽會發展的這樣的地步。
玄境三階……
這不可能!
玄境每進一階都需要相當於黃境整整十階的靈力。
黃境,夏禾用了十年才修完,而破境成三階,他隻用了一個半月?
不該的,不該的……
方臨遠淡然的目光之中開始出現波動,就如同他禁不住開始顫抖的雙手。
他以為自己有希望的,他已經黃境九階了,隻要再在黃境之中破兩階,他就能追上夏禾了……
可是,夏禾卻已經是玄境三階了,他想要達到這樣的高度,至少還需要三十年。
而三十年後,夏禾又會是怎樣?
他不可能在原地等著他去追趕。
方臨遠的心頭漸漸蔓延出一種無力,甚至有些淺淡的絕望。
但隻是很淺,他走到今天,絕不是輕易言棄的人。
若是追不上,就趁夏禾還沒有飛起來之前,徹底折斷他的雙翼。
方臨遠將披散下的頭發一點一點理整齊,然後他看向了前方被眾人攔住的捕頭。
他知道有大人物來了這個小縣城,否則也不會有機會從縣令那裏借到空落鍾這樣的靈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