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是一個很大的詞,夏禾看著眼前的輿圖。
他知道,自己方才看見的,是如今的天下。
“你看出了什麽?”
梁衍問道。
“分合,割據,”夏禾抬起目光,看向梁衍,“以及,愚蠢。”
梁衍抬眉,目光帶著打量。
“何解?”
他問道。
“魔族與人族合作,滅了妖族,卻獨木難支被迫遠遁魔海。”
“人族自以為妖族魔族再不是對手,於是內戰爆發自毀根基。”
夏禾看向梁衍:“這些,不是愚蠢是什麽?”
梁衍撫掌而笑,覺得有些有趣。
“曆史不是你想的那麽簡單,就比如說當年人族魔族聯姻,那是先帝最喜愛的公主,那份誠意,是魔王無論如何也拒絕不了的。”
“國與國之間,若不是對等的實力,利益便都是無根之萍,有史以來被拋棄的和親公主還少嗎?
至於誠意?
這兩個字,更有些可笑了。”
夏禾笑了笑。
梁衍一怔,似乎是沒想到夏禾會說出這樣一番話來。
一側,晉賀聞言冷笑。
“你說的輕巧,曆史已經擺在那裏,自然是由著你去評說,若易地而處,你又能如何?”
夏禾看了晉賀一眼。
他的手落在輿圖上。
“首先,滅了妖族是魔族最大的錯誤,魔族的勢力次於人族而強於妖族,若是聯合妖族,一則可憑借兩族之力與人族相對,二則短時間也不需擔心妖族的反抗。”
梁衍看向夏禾。
“你要知道,妖族之人有著與生俱來的優勢,在戰場之上一旦妖化,人族和魔族都難是對手,很難對付。”
他說道,“這也是當年魔族會同意和人族合作的一個重要原因。”
夏禾笑了笑。
“若是妖族真的那麽強,那為何,今日銷聲匿跡?”
他抬眉反問。
梁衍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