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進了嶽府的範圍內,林昊能看到的,隻有十分荒涼的景象。
田地已經無人看管,官路的兩旁掛著無數的白布條,數不清的墳堆整齊的排列,從那刻著名字的木板來看,應該都是剛死不久的。
這便是瘟疫?
林昊拽了拽韁繩,讓白馬停住了腳步。
隻見一群衣衫襤褸的村民,抬著一個蒙著白布的架子,一步一頓地向著墳堆的方向走去。
沒有痛哭流涕,沒有傷心欲絕,每個村民的臉上,都掛著茫然和不知所措。
最近一段時間,幾乎每天都有人會死,或是一個,或是數個,誰也不知道自己那天就會和這些死掉的人一樣,突然死亡。
沒有希望。
他們每天能做的事情,便是在家中過好這一天。
放棄了勞動,他們開始靜靜地等待死亡,那是一種在曾經盡力掙紮之後的無奈,以及徹頭徹尾的絕望。
看了一陣之後,林昊再次駕馬前行。
繼續往前一段路,林昊能看到的人便多了起來,但依然不顯得熱鬧。
仿佛孤魂野鬼一般的路人看到林昊,大多也隻是興致缺缺地撇上一眼,連話都懶得搭。
路上的行人大多都是沒有瘟疫或者不嚴重的,得了瘟疫而且變得嚴重的,基本上都已經埋入了那邊的土裏了。
按照林昊的理解,得了瘟疫而死的人,確實應該要掩埋和燒掉。
可這真的是瘟疫嗎?
“小兄弟,別往前麵去了。”
走著走著,林昊看到了一個停在路邊的車隊,車隊上一個老翁對著他擺了擺手。
這車隊大概有四五十人,十幾輛馬車,但都停在路邊,不知道在做什麽。
“前麵怎麽了?”
林昊勒馬,停住了腳步,隨後扭頭對著老翁問道。
“還不是那村落染了瘟疫,十室九空,此時不宜前往,否則定要遭殃啊。
唉,都是命,都是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