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林再度恢複了短暫的平靜,忽然趴在地上一動不動的羅曼,忽然耳朵動了動,似乎聽見了什麽聲音。
接著,羅曼艱難的翻了個身,仰麵朝天躺在濕潤的泥土上,雖然臉上全是鮮血,但是羅曼卻發出了低沉嘶啞的笑聲。
很快,羅曼的笑聲就變成了一連串撕心裂肺的幹咳,直到又是一口鮮血被咳出,散落在下巴和脖頸上,羅曼才漸漸停了咳嗽。
另一邊,安德森此刻雙膝跪地,雙手也撐在地麵上,頭顱低垂,看不見他的麵容,但是也有粘稠的鮮血順著他的嘴角滴落在地上,在泥土上描繪成一個怪異的圖案。
安德森上半身的黑色教士服已經完全被燒成了灰燼,古銅色壯碩的肌肉**在外,上麵布滿了交錯的傷口。
那些傷口數不勝數,不僅僅是羅曼今天造成的,更多的是已經愈合的傷疤,但是從那些傷疤的形狀和位置也可以想象的出,他當時受到的攻擊有多麽的致命!
羅曼偏了偏頭,他的左眼已經完全充血,變得血紅一片。
他眯縫了一下眼睛,看向了安德森,此刻他的身體上不停的散發著白色的蒸汽,肌肉似乎也被燒的通紅,此刻隻能跪伏在原地。
他的身體微微顫抖著,似乎在忍受著難以形容的痛苦,十指都深深的嵌入了地麵的泥土之中。
那本紅色的厚皮書也掉落在他的身旁,正在夜風的吹拂下緩緩的翻動著。
羅曼盯著那本厚皮書,突然感覺懷中的默示錄動了動,一股無法言喻的渴望傳遞了過來,似乎想要吞噬掉那本書。
羅曼心底苦笑一聲,現在他和安德森都暫時失去了行動能力,現在就是比誰先恢複過來。
清冷的夜風吹拂著,茂密的枝葉發出沙沙的聲響,偶爾有一聲聲清脆的蟲鳴在耳邊想起。
羅曼此刻已經閉上了眼睛,雖然此刻他恨不得立刻美美的睡上一覺,但是,如果這時候睡著了,可能就再也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