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文曦表情一滯,眼圈逐漸變紅,念息之光搖搖欲墜。
她用念力傳音的方式問周越。
“我弟弟的死是你親眼看見的嗎?
他是怎麽死的?”
“可是你怎麽會知道?”
“說!
你是不是同謀?”
少年低著頭,等了許久,也不見他有所回應。
陳文曦忍無可忍,正想再次逼問。
這時,她耳邊響起了少年的輕笑聲。
笑聲是少年人的笑聲,可聲音裏麵竟透著一股蒼茫古老的陰冷念息。
一瞬間,陳文曦的後背浮起雞皮疙瘩,眼中流露出不確信的錯愕。
笑聲戛然而止,少年的幽幽低語飄入耳際。
“我知道的就這麽多。
你不覺得,陳文華的消失,對你來說,其實是一件好事嗎。”
“從此以後,你少了個隨時可能引爆的累贅,避免了不必要的麻煩,你也能更加專注於你所追逐的目標。”
“身為被刀術大師選中的女人,你到現在還沒有覺悟?
難怪你的臨時契約夥伴,會這麽不滿意。”
陳文曦身軀輕顫,不可思議地看著身前埋著頭的少年。
少年的話,仿佛仿佛鬼神的呢喃,又似充滿蠱惑的魔語。
每一個字,都精準命中她精神世界中最深處,那個最不可告人的念頭。
陳文華是她弟弟,但隻能算是半個,因為是她後媽帶來的。
從小到大,在表麵和睦的家庭氛圍下,隱藏著的永遠是那隨處可見的不公。
少女時的自己,曾經一度幻想過,如果沒有這個突然多出的弟弟,自己的生活將會多麽完美。
……
陳文曦猛地打了個寒戰,死死遏製住從精神世界深處泛濫而升的惡念。
她看向周越的目光愈發詭異,忍不住問道:“你怎麽會知道,它隻是我的臨時夥伴?”
“你說它不滿意,又是什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