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晚上十點了，不知道媽媽睡了沒！”
方曉陽回到家門口，有點忐忑。
從口袋裏拿出鑰匙，插進鑰匙孔，右手輕輕一扭。
門便開了。
旋即伸出右手，重重地摁在燈開關上。
哢擦！
電流流進熒光燈鎮流器的線圈裏，燈管閃爍了一下，就亮了起來。
微微泛黃的白熾光劃破黑暗，照亮了整個大廳。
方曉陽雙眼擔憂地往大廳掃視一圈，旋即鬆了一口氣。
“還好媽媽已經睡了。”
“要是被媽媽發現，我晚歸的話，恐怕會被罵一頓。”
他躡手躡腳地往廚房走去，準備隨意應付一餐晚飯。
可！
突然！
他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正蜷在沙發上，眯著雙眼，打瞌睡。
是媽媽！
方曉陽愣了一下。
這時趙雪萍聽到開門聲，緩慢睜開困眯的雙眼，見是方曉陽，緊鎖地眉宇瞬間鬆開了。
四目相對！
方曉陽脖子一縮，就像做了錯事的孩子一樣，低聲道：“媽！
你還沒睡嗎？”
“還不是為了等你！”
趙雪萍雙手捂嘴，打了一個哈欠。
方曉陽沉默……
雙手放在背後，食指和拇指交叉捏在一起。
他已經做好了挨罵的準備。
可，令方曉陽意外的是，他媽媽並沒有罵他。
趙雪萍擔憂地看了方曉陽兩眼，似乎在檢查他是否缺胳膊少腿。
見方曉陽沒事，她便穿上拖鞋，往廚房走去。
“我去熱一熱飯。”
看著那年邁而又慈祥的身影，方曉陽雙眼一紅，爭著往廚房走去。
“媽，我自己來吧！”
趙雪萍伸出雙手，拍了一下方曉陽的手一下，便寵溺地說道：“你一個小孩子，熱什麽飯？
不打壞東西就不錯了，還想熱飯？”
“還是我來吧！”
“媽，我都十八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