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長老剛剛走到裁決殿的門口,便看到程清寒站在門口。
二長老臉上一片訝然之色,很快便又恢複失望而決然的神情,一邊朝著裁決殿外走去,一邊道:“宗主回來了,恕老夫有事先走,無法行禮了!”
裁決殿大廳內,眾人聽到二長老的話,一個個如二長老的神情一般,驚訝過後就是失望和決然。
一個個人站起身,經過程清寒的身邊,朝著他行了一禮,便沉默著離開。
程清寒將頭埋在劉海裏。
他聽到了每個人從他身邊經過時發出的輕歎聲!
他的視線餘光捕捉到一個個宗門弟子和長老不甘卻無奈的神色。
牙齒死死地咬著嘴唇,滲透出一絲絲血絲。
腦海裏響起大姐說過的話,程清寒身體微微顫抖著,走進大廳。
蕭半雪沒有再跟他進去,道:“師傅,我走了,希望這輩子還有和你重逢的機會。”
說著,蕭半雪朝程清寒跪下,鄭重地磕了九個響頭,輕歎了一聲,朝著裁決殿走去。
程清寒停住腳步,一直到蕭半雪離開的腳步聲離開,才抬起頭,看向大長老道:“大長老,一定要這麽做嗎?
為什麽非得逼死他們?”
“宗主,逼死他們的不是老身,是你。”
大長老搖了搖頭,自嘲地笑了笑,站起身道,“宗主放心,老身不會隻讓他們去死。
作為一宗門之大長老,我早就做好身先士卒的準備了,這就像宗主需要做好你自己份內的事情一般。”
說著,大長老顫巍巍地站起身,佝僂著身子,對旁邊的空無一人的虛空道:“影,我們走吧!”
虛空一陣扭曲,一個穿著黑衣的年輕女子出現,朝著程清寒看了一眼,攙扶著大長老的胳膊,離開。
看著大長老佝僂而步履蹣跚的背影,程清寒雙手十指捏得發白,嘴皮子微微哆嗦著道:“給我一年的時間,讓我處理完自己的事情,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