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裏麵的氛圍開始變得令人窒息了起來。
何塞的嘴角微微抽搐,他在腦海中使勁搜索了半天,卻也沒有發現任何與所謂“叛變”有關係的任何信息,甚至對於那位名叫卡倫的王室大主教都沒有太多的記錄。
原因很簡單——就算神聖教廷的地位再怎麽崇高,其中也是有著嚴格的等級分化,對於他這樣一個剛入門的低階牧師而言,別說什麽王室大主教和王家國教騎士團,就連這座貝寧城大教堂的主教都是難以接觸的大人物。
謀劃一場叛亂最需要的就是保密,這保密不僅是對於自己的“敵人”,對於己方的下級人士同樣重要。
而每當叛亂發生,這些未能提前得知消息的“自己人”,總是各方勢力中最慘的一部分——他們是叛軍的犧牲品,叛軍不會在意這點小小的“犧牲”,而被背叛的人,最次也會對於這些人提起重重警惕,要是碰見個殺伐果決的領導者,說不定幹脆就把他們當成叛軍,一起打掃幹淨了也說不定。
這樣還更省事一些。
顯然,此時此刻,何塞和貝寧城百分之七八十的下級神官,都被自己的上層當成了這類犧牲品。
“雖然你可能不信,但我對此真的一無所知。”
何塞歎了口氣,看向麵前的瑪麗,苦笑著說道,“不過想來如此,不管是出於什麽原因的背叛,我們這些生於加萊長於加萊的下級神官,恐怕都很難得到王室大主教的信任吧。”
“畢竟,他可是來自‘神國’的使者啊。”
“‘神國’麽”瑪麗輕輕頷首,接受了何塞的說辭。
她抬起頭,看向東邊,銳利的視線似乎直接穿過牆壁,去往更加遙遠的地方。
何塞很清楚她在看什麽東西。
循著她目視的方向,在這片大陸已知的最東方,無盡之海的邊緣,被稱作世界之喉的山脈之下,永世佇立著的那座雄偉聖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