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中,數以千計的精銳鐵騎以網狀正在向某個點靠攏。
卷甲銜枚,悄無聲息。
“紀指揮使!”
神情有些憔悴的紀綱,此時耳邊依稀縈繞著女娃娃的“哇哇”聲,他恍惚地回過頭。
“火耳灰、帖木兒……你們那裏準備的怎麽樣了?”
來尋他的是兩名韃官,嗯,就是朱棣嘴裏,當初靖難的時候在混亂的戰場上帶著甲騎不要命地衝他,結果被童信一箭一個射落馬下的那倆貨。
戰後投降了,朱棣不僅沒有如何處置他們,反而提拔做了自己的親衛千戶。
至於不肯投降的另外幾名南軍悍將,統統斬首了事。
彼之英雄,我之仇寇,如此而已。
“都準備好了,童指揮使的海東青還在村落上空盤旋著呢,那雜毛畜生被童指揮使馴養的心意相通,裏麵若是真有情況,第一時間便會飛過來示警……更何況,還有童指揮使的鳴鏑做信號呢。”
“好。”
紀綱點了點頭,說道:“那就辛苦你們了,這都是你們的人,我也不好插手。”
“理當如此。”
火耳灰提著一根馬槊,回應道。
事實上,兩位韃官也就是給紀綱一個麵子,例行給不統屬的在場上官匯報一下罷了。
軍隊中山頭派係林立,哪怕紀綱是忠義衛出身,可畢竟現在擔任著錦衣衛指揮使,是不好方便越俎代庖指揮忠義衛的。
更何況,紀綱這種聰明人,怎麽可能去伸手抓不屬於自己的軍權?讓朱棣知道了,嫌命長嗎?
故此,紀綱尋了棵樹,徑自靠了上去,小憩片刻。
耳邊依舊回**著女娃娃的啼哭聲。
但卻安心地睡著了。
……
與此同時,張二郎也是匆匆地離開了自家院落。
剛剛跟他爹商議出的結果很嚴峻,見過周世伯的人不少,就包括那幾名士子,因此想要周世伯悄無聲息地離開江南,難度極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