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時,如果黃河和長江真的都變成了南北走向,那麽現在的潼關以東,就會有一條滾滾長江,把山西和河北兩塊區域切割開來,長江的走向,將變成現在的京杭大運河類似的存在。
那麽再加上並沒有產生變動的秦嶺-淮河,整個華夏文明,都會被切割成如同一塊塊零散的田畝。
這也就意味著天然的楚河漢界的形成,會導致任何國家或勢力進行大一統,都變得愈發困難。
華夏的曆史將會被徹底改寫,如孫吳、東晉、宋齊梁陳、南唐、南宋等等政權將會變得不可能出現,或者說出現了,也會非常脆弱。
因為長江的上遊將在北方的掌控中,而一旦突破了淮河,就徹底無險可守。
對於北方,也不是什麽好事。
如果真的是這樣,可想而知,原本用來抵禦更北方草原和沙漠上的遊牧民族入侵的黃河、長江,將變成對方順江而下的快速通道。
到時候不但是農業上隨時都會遭受極大損失,國家的安全也絲毫得不到保障。
這種情況下,除非北方和中原再次建造類似於北宋河北地道長城、金朝關河防線那種需要二十萬帶甲精銳控扼要地,以主牆、護城壕、副壕、馬麵、烽燧、邊堡、屯兵城為一體,耗費國家無數錢糧賦稅才能打造出的防線。
但即便如此,效用能持續多久,也不得而知。
李景隆既然是“紙上兵聖”,那麽自然曉得薑星火話語裏的含義,所以由衷感歎道。
“像是薑郎這般說法,黃河、長江真是華夏文明千金不換的寶貴財富啊!”
……
隔壁密室。
朱高熾說道:“所以,薑先生舉這個例子,是想引發思考:如果構成華夏文明最基礎的地形條件改變了,那麽一切都將隨之變化?正是因為如此,才說明了地理決定論是有意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