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縉喘了口氣,坐了下來,喝了一杯茶水,平複一番情緒。
楊士奇等人看到他風塵仆仆、一臉慌亂的模樣,都有些吃驚。
解縉平常跟個驕傲的大公雞似的,沒人在都要做昂頭挺胸狀,如今怎地這番狼狽?
“解侍讀這是怎麽了?”
朱高熾連忙詢問。
解縉抬頭看著大皇子朱高熾,眼睛裏透出一股焦慮之色。
解縉深吸了一口氣,緩緩說道:“我今日隨馬和……鄭和入詔獄,我倆扮作了獄卒,守在值房門口。本以為薑星火斷然沒有教會那群文盲短期內識字的辦法,哪曉得……”
解縉喘了口氣,又去端茶壺,直接被楊榮給一手壓住。
“這時候你還有心情喝茶,你倒是接著說啊!”
楊榮急切地催促。
朱高熾也盯著解縉,目光十分關注,顯然這件事對於他來說,對他本人一直想要得到的儲君之位非常重要。
解縉歎了一聲,把茶壺放在桌上,繼續道:“誰知道那薑星火竟想讓那些囚徒們學會《漢字拚音詞典》,並且在牢中傳誦。你們不知道,那東西太好學了……隻要會說話的人,就一定能學會。”
“聽了一節課,曉得此事事關重大,我與鄭和隻好離開了詔獄,不敢再逗留。待我二人回來後,鄭和自去替我一同匯報給陛下,我來尋大皇子殿下。”
老實敦厚的胡儼連忙道:“該去尋陛下複命的吧,如何有不去麵君先來尋大皇子的道理?”
解縉哭笑不得:“皇城沒落鎖,可是宮城落鎖了啊,我如何進得去?”
這時胡儼才反應過來,連忙拍了拍腦袋,卻是他忘了這茬了。
宮門落鎖,鄭和是宦官自然能進去,可解縉一個外臣,半夜進宮城想幹嘛?
如果沒有皇帝從宮內傳出的旨意,外臣在宮城落鎖後是不能入宮的,最多在宮門縫裏把緊急奏疏塞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