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可以製約敵國,自身又不用陷入惡性循環的辦法主要有兩種,我們先講第一種,也就是對實力不足以威脅本國,本國卻對之在軍事上並無把握,也就是說,本國的軍事權力很難影響到的敵國。”
“這個第一種辦法,叫做地緣均勢。”
薑星火在地麵上又開始寫寫畫畫了起來。
不過這次好歹寫的是漢字和符號,沒有數字。
朱高煦瞥了一眼後,鬆了口氣。
上次講“巴羅-李嘉圖等價”時那串複雜到讓他晚上睡覺,都會做夢想起的古怪數字和符號,他實在是不想再經曆一遍了。
考慮到學生的接受水平,薑星火要講的東西,倒也不算複雜,
事實上,僅僅是國際關係學中最基礎的均勢理論,這玩意如果追根溯源,跟戰國時縱橫家的那套東西沒有本質區別,隻是更加係統化、理論化,易於普通人學習掌握。
在地緣政治和外交理論中,更是最常見的一種策略。
“之前我們說,國家之所以會感到不安全,究其原因,就是跟倭寇的囚徒博弈一樣,為了獲得安全,國家就會被迫攫取越來越多的權力,擴充武備,以避免他國的權力衝擊,來獲取安全。”
“而地緣均勢,就是將這種不安全感轉嫁到其他國家身上去。”
“或者說,把博弈的對象從自己與敵人的身上,轉嫁到敵人與其他人身上。”
“也就是說,國家通過自身或結盟的力量來製衡對手,實現力量均衡,從而達到維護國家安全的目的,也就是地緣均勢外交。”
……
“外交。”
朱棣咀嚼著這兩個字。
而在朱棣的心裏,更重要的,更受啟發的,則是“均勢”。
這不禁讓朱棣聯想到了最近困擾在他心頭的難題,嗯,不是帖木兒汗國,而是立儲。
“朕記得《東觀漢記·鄭眾傳》裏提到過吧?”朱棣微微蹙眉,隻是說道:“這倒不是什麽好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