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好痛……
這是哪裏……
已經穿越到下一個世界了嗎?
薑星火昏昏沉沉地祈禱著,繼續往前穿越的話,甭管是給他來個南宋崖山海戰,還是北魏河陰之變衣冠塗地,他都覺得是上上簽。
早死早穿越,早點回家見爸媽。
“薑先生,您醒啦。”
薑星火睜開眼,‘高羽’側過臉,他的大胡子和滿是刀疤箭瘡的壯碩手臂出現在他眼前。
“……我沒死?”
“您當然沒死。”
趴在地上打熬身體的朱高煦努了努嘴,示意薑星火往旁邊看。
薑星火這才發現自己所處的,似乎不是原先的牢房了,而是另外監區的四人間。
而在旁邊端坐著的,正是‘曹九江’曹公子。
“曹公子,你這是?”
李景隆的坐姿非常優雅,他撣了撣袖口並不存在的灰,淡淡說道:“因為包庇詔獄死囚逃犯,也進來了。”
他當然不會跟薑星火說實話,不然怎麽說?
自己聽到了關於立儲不該聽的事情,所以在朱棣的暗示下,表麵上告病在家,實則作為朱棣的棋子進入詔獄潛伏在薑星火身邊?
朱棣不僅是封他的口,讓他不要在這個關鍵時刻把聽到的“未來”說出去,從而影響立儲。
同時也要借他這張口,來問出朱高煦的腦子和立場問不出,而朱棣又想問的問題。
這樣,他在薑星火麵前還是青樓舊識‘曹九江’,而不是大明曹國公李景隆。
朱棣認為,關於他們的身份,如果薑星火是識破了故意裝作不知道,自己可以借李景隆的嘴來問問題,當做自己也沒看出來。
如果沒識破他們的身份,也不用擔心表露身份,會讓薑星火顧忌他們的身份而不敢說真話,一舉兩得。
而薑星火自然不知道朱棣的兩麵算計。
薑星火的耳邊,卻依稀縈繞著前日曹九江那句“薑郎放心,我還是那句話,隻要你在我這裏,整個南京城,沒人敢動你,誰來都不好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