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點的莫烏市。
各個重建工地都已經停工。
現在危險還沒過去。
議會要求所有居民盡量在晚上待在家裏。
非要出門的話,盡量結伴而行,最重要的一點是避開仿生人。
流浪的仿生人已經成了莫烏市的一大安全隱患。
“沒有一個固定的家,就跟這些仿生人一樣,想去哪兒就去哪兒,有時候也會遭到驅逐。”
“為了城市美觀,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有專人驅逐街道上的流浪者,我也被驅趕過幾次。”
“不過還好,後來有錢了,可以去租一個小單間,存放繪畫顏料,畫板,以及一些衣服被褥,但其實習慣了之後,我更喜歡那種流浪的生活……”
荊樂自顧自說著。
他與陸文相對坐在一個公園的亭子裏。
亭子外麵可以看到許多仿生人。
這些仿生人經過暴亂後,不再被自己的雇主信任,被遺棄,隨處漂泊,等待著回收或者是電量耗盡死亡。
僅有少量的雇主願意再次相信這些仿生人,但也並不是百分百信任。
荊樂繼續說道:“零號作為一個老師,其實也算是盡職盡責,教會了我很多東西,我知道她在故意引導我走上錯誤的道路,讓我比那些普通人更病態,這樣才容易控製,但……我其實也別無選擇。”
“如果那時候不選擇跟著她,我或許早就已經餓死在了街頭,這年頭誰都自顧不暇,街道上流浪的太多了,而且我外表看起來是富人家的孩子,很少能要到錢。”
荊樂自嘲笑了笑。
他的外表確實無可挑剔。
典型的混血兒,皮膚白皙,五官立體,金色頭發,淡藍色眼眸,僅僅是站著不動,都會散發出一種古典的氣質。
那對眼睛裏還時常透露出藝術家的憂鬱感。
他即使穿著破爛,也很難讓人相信是個真正的流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