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答”
“滴答”
黑夜的屋簷下掛著老舊鍾表。
時針一刻一刻跳動。
生鏽的表盤上,數字模糊不清。
黑色轎車駛過街道。
時針指向午夜十二點。
車輪緩緩靜止。
三層樓外。
車門打開。
金熊麵色平靜,看不出悲喜,穿著正裝,在侍者的引領下,再次登上三層樓。
樓外喧囂,光影交織,酒精與香水混合著直往鼻子裏鑽。
樓內安靜。
白色與金色點綴了肅穆與沉重。
伊凡與另外十二個二層樓的主人都在等他。
氣氛與幾個小時前的熱鬧天差地別。
無人說話。
金熊緩緩上前,目光淡然,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伊凡寬大的身軀占據了最高位,一身白色西服,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氣息沉穩,眼眸微垂,一隻肥碩手正轉動著透明酒杯。
璀璨的燈光下,玻璃杯映出在場所有人扭曲的身影。
十三個二層樓主人,加上伊凡。
桌上空空****。
沒有晚餐。
最後的晚餐已經吃過了。
平靜。
時而傳來一兩聲水珠滴落聲。
氣氛在沉默中緩緩凝固。
像是緩緩擰緊的發條。
片狀鋼條緊緊卷著,越來越緊,但那隻無形的手依舊沒有停下。
“嗒”
有聲音了。
是伊凡將玻璃杯放在餐桌上。
他微抬眼眸,視線內是長桌,以及桌上的十三位客人。
“那具身體不錯,我想拿來用用。”
說完,又是一陣沉默。
另外十二個人並沒有變化,依舊淡然坐在自己位置上。
金熊微微抬頭,他蒼老的臉上看不出表情,隻是淡淡說了句。
“壞了規矩。”
“自然”
伊凡平靜笑笑,臉皮下的肉不曾晃動。
“憑本事打下來的,就這麽拿去了,確實壞了規矩,但這裏是三層樓,我的規矩,就是混合區的規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