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沉默不語。
蔣小年在笑,可能是發病了。
“你知道惠特曼嗎?”
“他在草葉集裏麵這樣寫過,因寒冷而打顫的人,最能體會陽光的溫暖,經曆了人生煩惱的人,最懂得生命的可貴。”他微笑著吟誦,像是個優雅的詩人。
人類的悲歡並不相通。
人類的煩惱大相徑庭。
“有人煩惱於財與權,有人煩惱於名與利,還有的人,煩惱於”蔣小年忽地抬起頭,看著陸的眼睛,“生與死。”
陸神色不變,目光也不曾閃躲。
靜靜看著蔣小年。
他覺得蔣小年可能是表演型的人格,不去做演員實在是可惜了。
“我得到我想要的答案了。”蔣小年收回目光。
他稍稍前傾,兩個銀白色的鐲子與桌麵親密接觸。
叮咚作響。
“現在我來回答你的問題。”
狹小的房間內,隻有蔣小年一個人的聲音。
從開始到現在,陸都不曾說過話。
蔣小年側著身子,伸出右手放在耳朵上,似乎準備仔細聆聽,可還沒等陸開口,他又忽地“哦”了一聲,恍然大悟般,身體向後傾去。
“第一個問題問得很好!”
他鼓了鼓掌,似是在對陸表示肯定。
手上的銀色鐲子一陣晃**。
“我送你的那具身體,或者說你的分身,是完全正常的,不用擔心我留了什麽後門,有些事情,還是要講究原則的。”
第六區的鄉村道路上。
兩輛越野車飛速駛過泥濘的村鎮道路,奔向遠方的無人區。
陸開的第一輛,車內循環播放著現在比較流行的一些音樂。
“老司機啊兄弟!”副駕駛的年輕人興奮大喊,手裏的手機也不曾停過,時而自拍,時而記錄車內的情況。
年輕人是個主播,叫陳青。
這次要去無人區外圍直播。
陸代替了昨晚那個在旅店裏吃壞了肚子的司機。